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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名艺考老师,我目睹了这些孩子陷入困境

作为一名艺考老师,我目睹了这些孩子陷入困境

2020年05月05日 12:40:58
来源:有故事的人

这是有故事的人发表的第1176个作品

作者:阳阳

图片:作者提供、网络

18岁那年,我顺利以应届生身份考上了号称“小清华”的大学。

身为艺考美术生的我,能够成为211重点大学的一员,亲戚们都震惊了。整整一个暑假,来我家请教学习方法的人几乎踏破门槛。

父母很有面子,我也开心,不过,即将迈进高等学府的大门,说不紧张那是假的。

有天下午出门遛狗的时候,我无意中发现家附近有家新开的艺考画室。画室挺大,我和老妈牵着小狗进去看了看,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,都很不错。校长笑盈盈走来,以为我是来求学的高三生。我笑笑,说自己考上了大学,想来进修一下油画。

听到我学校的名字,那校长挺惊讶,直接说让我来当助教老师,一天工资可以给到150,一个月休息四天,包吃饭,不仅如此,清华美院毕业的校长还可以免费教我油画。我直接就答应了,第二天就开始上课。

那时候来学习的高三生还不多,一共就十来个。下午我练了练手,当天晚自习就被安排做范画。当着许多学生的面画画,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,不过画得还不错,校长挺满意。

第二天,学生们也开始动笔。他们这一画,直接把我给吓到了。

那些学生连最简单的打调子(素描画排线)都不会,而且主教大部分时间都不在,我这助教老师跑前跑后,指点学生们如何画画,甚至连铅笔怎么削、炭笔怎么用都得现教。一天结束后,浑身铅笔灰的我宛如挖煤工,好在这活干得还挺乐呵的。

几天下来,我和学生们都混熟了。聊天中得知,这十几个学生都从来没接触过美术,眼看着要高三了,文化成绩无望,所以来走“捷径”,学画画。

听着他们对“捷径”的憧憬,我内心是崩溃的。老实说,这种零基础临时抱佛脚的孩子,艺考也基本没太大希望,能走二三本就不错了。走一本的美术生,最少也认真学了三四年,像我就是从初三开始学画画。

不过,说不定他们有谁天赋异禀,是画画奇才呢。所以我还是尽心尽力去教。

大学四年的暑假,我基本都是在画室里度过的。毕业后,因为不适应北京冬天刀子一样的妖风,我回到相对温暖的老家,在家门口这个画室里当上了主教。

我的资历和学历都是最高,工资待遇也很不错,校长人好,加上这个工作是我最爱的画画,还能和学生聊天,可谓是当之无愧的“钱多活少离家近”。

从实习助教到转正,我和大部分学生都混成了朋友,无话不谈。他们刻苦努力,考上一本,甚至985或211学校,我都替他们高兴。但有时候,看着浑水摸鱼,自暴自弃的混子,我也会深深叹气。

这六年里,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个特殊的孩子。

有个几乎零基础的男学生叫小何,大家都喊他“社会哥”。

社会哥复读了四年,岁数跟我差不多,已经是画室的老油条。但是他的画吧,怎么说呢,客气讲是“还需努力”,直白一点就是“小学生水平”。

去年刚开始教他的时候,我心怀壮志,妄图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,把社会哥送入大学。但没几天,我就被气得够呛。

上课听歌打游戏,都是社会哥的正常操作,学业这么忙,他甚至还会半夜出去把妹蹦迪。这些就算了,最让我生气的是他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。

“小胖胖老师,你还给我改啥画啊,我自己水平我知道,你有这时间,干点别的,划划水,它不香么?”

“收啥作业啊,没画呗。不然小胖胖美女你给我点杯奶茶,我今儿就给你面子,画几张看看。”

小胖胖长,小胖胖短,我气得笔都要摁断了,想打电话通知他家长,告他一个不学无术之过。

校长劝我:“这小何家长挺有钱有势,能摆平商场上的很多事儿,唯独搞不定这个大儿子。四年前来报名的时候,小何爸妈还带了个两三岁的小儿子,看样子是大号练废了,再生个小号好好教育。既然人家爸妈都不管,咱们也别费功夫了。小何不愿意学,让他在角落里自己玩儿就是,反正学费一分钱不少算。”

校长的这番话,应该给各个老师都说过。如他所言,画室里基本没老师理会社会哥。而且社会哥还有个毛病:抽动症,他经常无法控制自己,不停挤眼,前后抖胳膊,脚也会抖动。

说实话,虽然知道这是疾病,但他发作的时候还是挺猥琐的。女学生和女老师都不大爱到他身边儿去,尤其是夏天,他抽动起来胳膊蹭一下女生大腿,都没法骂他。

整个画室里,唯独刚成为主教的我会偶尔对他提点几句:“别玩儿了,快画画。”但也只能得到他不走心的应付。

我给学生的范画,20分钟内完成(作者提供)
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快过年的时候。

美术艺考一共有两次考试,第一次就是过年前后的联考。联考是资格考试,只有通过联考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去各个学校进行校考。校考就是去学校考试,然后根据成绩排名,一般来说,200名以内算是拿到了合格证,200以外的名次,除非文化课成绩特别高,否则基本就算是没考上。

联考前后,学生们都很紧张,不管画得好画得坏,都在拼命练习。墙壁上也挂满横幅,写着“人生能有几回搏,此时不搏何时搏”之类的口号。社会哥就坐在这个横幅下面,过去的半年时间里,他啥也没学会,还在不慌不忙地打游戏,跟画室气氛格格不入。

此时,学生一周的休息时间只有半天了,不过这半天仍有辍笔不更的学生在画室里努力。校长安排老师轮流加班,辅导他们。

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年二十五,因为马上过年了,外地的主教都回家了,只有身为本地老师的我还在周一上午去画室加班。那天,一共就三名留校的学生,还都是基础好,一心想考八大美院的。

我很轻松地度过了一上午,午休时打了份红烧肉,打算挑个清静的教室吃。

在那间僻静的教室里,我看到了社会哥。他用名牌羽绒服裹着脑袋,靠在角落一堆画板上,咬着牙哭。铅灰蹭花了他的羽绒服,眼泪从厚厚的衣服里渗出来,形成两个小水印。

那天午休,我出于同情一直陪着他。社会哥难得开了口,说他爸妈不让他回去过年,说是怕影响学习,实际上呢,多半嫌他是个累赘,又考不上大学,又有残疾,拜年的时候都会给父母丢脸。

我听得很难受,想宽慰几句,但安慰的话未免太假了,真实情况的确如社会哥所言,等二胎长大了,他估计会成为家里的边缘人。

我印象最深的是,社会哥一边说话时,还在一边止不住地挤眼晃脑袋。他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,抱住头想停止摇晃,却做不到。

下午的上课铃响起,我把自己的饭给了社会哥,让他吃点东西,好好学习,争取能考上大学。晚上我不放心,又去找了他。他还在自修教室独自呆着,没动筷子,没对我说一句话。

但是第二天,社会哥开始画画了。

他变得很认真,特别认真。我几乎每天下班都留下一会儿,专门看看他的作业,指点一下。

二十天后,学生们迎来了联考。社会哥登上去往考试点的校车时,笑嘻嘻对我说,他给我点了杯星巴克,外卖一会儿就到。那杯星巴克的杯子上,店员贴了个纸条,写着社会哥给我的留言:胖胖你要减肥啊,保重!

喝着那杯倍儿甜的焦糖玛奇朵,我真怀疑社会哥是不是希望我更胖点。

我在心里默默祝愿他走运,考试顺利。

很快成绩出来了,那年过线的分数是198,但社会哥只有111分,只比当年最低分高了不到10分。

现实残忍,并非童话。小时候我们都被教导,只要努力,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。但是成年之后,我们懂得了,有时候,没天分就是没天分。零基础,没天赋,加上荒废了六个月时间。大家都清楚,社会哥是不可能过线的。

校考培训的时候,社会哥没有出现。

那一年,画室的成绩特别好,不少零基础的学生都通过苦练过了二本线。校长特别开心,给我们几个主教都发了年终奖金。

轮到我领钱的时候,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,社会哥咋样啦?

校长抿了一口茶说,还能咋样,专科都没上,他明年应该不来了,这样升学率还能涨涨。

此后,我再也没见过社会哥。

联考之前,我为学生们画的锦鲤(作者提供)

2019年8月,一个短发女生进了我教的特训班。

她叫软软,是本地人,也是个复读生。软软去年联考分数挺高,本来应该是稳成的,没想到高考之后她爹妈把分数估算高了一点,报的志愿全都是一流院校。结果出了分,她离心心念念的北京电影学院就差十来分,别的一流院校也去不了,实在很可惜。

教了半个月后,我感觉这孩子速写和水粉不错,素描差点劲,但她很努力,考试应该没问题。

特训班里都是画得好的学生,也基本都是复读的,软软不算是其中最出色的,但软软的爸妈,简直就像住在我们画室里头,上课时甚至还会隔着窗户,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,因此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

软软很喜欢动漫,画画也不错,她听说我当年拿过中国传媒大学校考前十名的成绩后,立即把我当成偶像,我俩关系亲近起来,经常聊天交心。

软软的妈妈也很有意思,天天给我塞零食,投喂家乡特产,半年下来,把我又养胖了十来斤。

如此一来,我也就格外关注软软。

这小姑娘很刻苦,素描不够好就苦练,到十一月份左右,已经能在特训班排30多名了。这个成绩,联考稳稳的。

但那两个月的时间里,我感觉软软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。

起因是软软的爸爸每天晚自习下课时,都会来点评女儿的画,并额外布置作业给她。

画室的作业其实已经不少了,晚自习下课是十点,特训班的学生要保质保量完成作业,都得画到夜里一点多。而软软更是从来没在两点半之前睡过觉。

我一开始还挺惊讶,后来才得知,软软爸爸是他们省里书画协会的成员,擅长国画。

画画这玩意儿,虽然说一通百通吧,但毕竟术业有专攻。

画国画的人 ,要是擅长工笔人物,点评一下速写,我觉得没问题。可软软爹擅长泼墨山水,他以国画的眼光看待水粉画、素描画,就很费解了。有时候软软也说,其实她爸爸不太懂联考要求的应试画。

联考,考的主要是基本功。素描,明暗关系尽量拉开,考场上一共就三小时时间,神仙也没时间刻画太多细节。水粉,要多鲜艳有多鲜艳,毕竟不是杭州国美那边,在我们省份,要的就是画面亮,颜色纯,大色块。

但是这些在软软爹眼里,都是低级的,不艺术的。他给女儿布置的任务是临摹古典油画。古典油画和应试美术完全不同,颜色灰,明暗弱。这份额外的作业非但起不到作用,甚至还会破坏画室的训练效果。可是软软不敢不画,否则她爹“能把她唠叨死”。

我们校长有时候会吐槽:整那幺蛾子干啥?好好一苗子都让她爹給教废了。但我们也敢怒不敢言,毕竟软软爹可是书画协会的啊。

至于软软妈,她的控制欲也特别强。她经常守在教室外头,女儿打饭,她跟着,女儿上厕所的路上,也得问问她最近画画咋样。至于女儿要去画室零食铺子买点零食,买什么都得经过妈妈同意。买辣条?那是绝对不行的,不健康。

有父母如此,软软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。跟我熟悉后,软软经常偷偷跟我吐槽她爹妈,我还安慰她说,没事没事,你爹妈爱你啊,我从小到大都是散养,晚上十点回家,我妈都懒得给我开门。

但是,11月15号,距离联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,软软爹妈又开始折腾了。

软软妈让女儿做了学校模拟考试的卷子,发现总分儿才300多,一下子急了,当晚几乎打爆了我和校长的电话。我很无语,孩子这都多久没学文化课,天天就是画画,能考300都算是人才了啊!要知道不少人,天天学文化,高考都能考一百来分儿呢。校长也是这样说的,但软软妈不听,她找了个新东方老师,天天晚上十点开始补习文化课。校长好说歹说都劝不动。

十点到十二点,学习文化课。那美术作业呢?

也得做!

门外汉老爹布置的古典油画?

也得临摹!

这三管齐下,软软天天跟个永动机一样,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。

她爸妈舍得花钱,毕竟大半夜就去请新东方老师,那费用就不便宜。不仅如此,她妈还买了很多营养品,燕窝、深海鱼肝油之类的。

我对深海鱼肝油很有阴影,因为那段时间软软一张嘴说话,就喷我一脸鱼腥味儿。我被熏得头皮发麻,还要保持礼貌微笑。

这么折腾了一个月,12月15日,画室里的孩子们准时参加了联考。

成绩出来,本来可以稳拿一本线分数的软软,令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
那天是下午四点多,终于能查询分数了。软软的爸妈直接挤进特训班教室,和女儿一起查分数。特训班里报喜声不断:“我靠,263!低了低了,也就上个一本吧,这次发挥不大行啊。”“你那算个屁,我266,快叫爸爸!”

但我注意到,软软的表情很凝重。

她是特训班最低分。224。

这是个二本分数,如果按联考分数报学校,只能报普通二本,还不是很稳。

软软爹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看着女儿。父女俩对视几分钟,他忽然扯过女儿手机砸在地上:“让你看动画片!我让你看什么鬼的动画片!你再给我看啊!”

手机摔碎,软软默默哭了。

她爸说的动画片是《鬼灭之刃》,当时超级火爆,很多学生都在追。我知道软软只有中午吃饭的十来分钟看着下饭,一共追了不到三集。而且她想考北京电影学院的漫画专业,趁吃饭看看动画片,还能学学分镜、人设什么的,其实根本没什么不对。

我心里清楚软软为什么考得差,每天看到她,她的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。但我哪儿敢撞枪口啊,周围学生也都默默退散,没人敢招惹盛怒之下的家长。

软软妈也没有护着女儿。她用力攥着软软的胳膊:“知道今年花了多少钱吗?快二十万了!加上去年的钱,那都海了去了!你就给我考这点儿分啊,还不如去年啊,你自己说说,你对得起爸爸妈妈花出去的钞票吗!”

最后校长亲自过来劝,说软软本来就是要去北京校考的,联考其实不是很重要,没关系的。

之后,软软开始学习校考的内容。她妈妈指名让我教,我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谁也没想到,过完年,新冠病毒突然冒了出来。画室改为了网上授课,软软的爸妈觉得用电脑学美术不行,女儿很可能会偷偷玩游戏,每次我网络教学的时候,都能看见软软爹妈一人一个板凳,门神一样坐在女儿后面。

连我妈都吐槽,这样不行,她爹妈把孩子逼得太狠了。

漫长的寒假里,我网上授课的时候经常听见学生叹气。我心里也叹气。校考迟迟不举行,意味着美术生们必须一心二用。本来,二月校考基本都结束了。大家可以回学校去疯狂拼文化课。但现在,校考拖着,但高考也杵在那,学生们是该学美术还是学文化呢?学美术,校考就算第一名,如果文化课过不了也白瞎;学文化,如果校考啥也没考上,那按照艺术生的成绩标准,在我们这个高考大省,多半只能去比较差的专科。一年努力,全都白瞎。

每天,我都会接到很多学生的微信,大家纷纷吐槽抱怨,很多学校取消了校考,只能按联考成绩录取。这相当于抹杀了很多努力的孩子的希望。有一部分孩子,可能联考失误了,现在也没了重来的机会。

我听着他们的话,心里也很无奈,可我又能改变什么?只能说几句聊胜于无的安抚。

学校的烧烤晚会(作者提供)

上个月的某天,被爸妈夺走手机,许久不跟我联系的软软,忽然在深夜打来了电话。

那天都凌晨三点了,被来电惊醒,我挺烦躁的,没好气地喂了一声,就听见软软声嘶力竭的哭。

“老师,北影校考取消了,我没希望了!我爸妈让我去中国传媒大学,我爸说你能考前十,我也能考前十。可是我好害怕,我害怕,我不行,我不想画画了……”

软软嚎啕大哭,背景音里还有她爸妈的声音,絮絮叨叨的,听不清。软软没说几句,电话突然被软软妈夺过去,她说不好意思,还说了几句类似于家丑不愿意外扬的话,就挂断了。

我试着发微信,没人回。打电话,关机了。

四月,网络授课结束。我领着每月三千的画室补助,过起了养老一般的生活。高中的学校陆续开学了,高考时间公布了推迟到了七月。软软要报名的中国传媒大学也发了通知,高考之后再进行校考。

这是史无前例的,很不利于考生的局面。

就在昨天,我正听着歌画插画,忽然接到软软妈的电话。

她说女儿在本地一个医院接受治疗,想让我方便的话就去看看女儿,劝她别偷懒,不要矫情。

我一再追问,才得知软软洗了胃。她喝了一瓶含有重金属的油画调和油。那个油看着就很恶心,我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喝下的。具体她是为什么这么做,软软爸妈没有解释,可能觉得也是家丑吧。

我妈和我一起去看了软软,我陪着软软,我妈作为一名前美术生家长的过来人身份,想劝劝她爸妈。

我带了一些漫画书和珍藏的小说,但软软没有表现出兴趣。她什么也不说,眼神呆呆的,一直抠着手里一本高考复习题的封面,抠出很多小洞。

回家之后,我妈跟我说,软软父母是挺奇葩的,孩子压力已经很大了,还逼孩子干啥?可笑的是,软软爸妈还向我妈打听:我当初是从哪里学的画,学了多久,学费多少,有没有画室联系方式,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?我妈没回答,说软软现在看着情况不太好,还是歇歇吧。此话一出,软软爸妈就没了好脸色,不搭理我们了。
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儿,更是替软软的处境难过。

陷入困境的不仅仅是软软家,对于其他艺考学生来说,今年都是非常艰难的一年。

很多孩子得知高考推迟,都很焦虑。推迟一个月,就要多煎熬一个月。但家长群里很多人都高兴,说多一个月复习时间,孩子就能多学一个月。

其实没这么简单。我和一个来画室教文化课的老师挺投脾气,经常交流。他说,不排除一些浪子回头的学生能在这一个月里获得提高,但大部分孩子,心理压力已经到了崩溃边缘,多一个月煎熬,他们更难受。

我也这么觉得。今年特训班里的孩子,一共七十个。其中,三十多人失去了校考的机会,虽然也能通过联考进一本大学,可选择面很少,基本是省内的,这和他们的目标相差太远,很难接受。剩下一半,能校考,但是考试时间是高考后,也很难办。

特训班愁得要命,普通班也是唉声叹气,大家都很痛苦。有些学生文化课成绩还不错,高二能考三四百分的,他们过了联考之后本来可以冲一冲校考,要是能考过几所,那就稳了。但今年这一变数,校考直接没了,而且到现在才知道没校考,这几个月的准备功夫全白废了。其他在校学生可都在争分夺秒学文化呢,差距瞬间拉开。

很多学生直接懵了,据我所知,有好几个人放弃了希望,干脆坐等明年复读。

我不知道几个月后,这批孩子会怎么样,我只能替他们祈祷,并且在看到他们发朋友圈吐槽辛苦的时候,默默留言:别玩手机,快学习。

这种留言挺讨人嫌的,我觉得自己是在被拉黑的边缘试探。

但我真心希望,这些孩子都能拥有光明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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